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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甫

丹青引赠曹霸将军(杜甫)

《丹青引赠曹将军霸》,作者唐代诗人杜甫,被选入《唐诗三百首》。曹霸是盛唐时期著名的画马大师,安史之乱后,潦倒漂泊。此诗可以说是一篇曹霸小传。先叙曹氏乃魏武之后,今却沦为庶人。起笔洗练、苍凉。然后颂其祖先业绩和辞采丰韵犹存于身。继而写曹氏在书画上用功进取,情操高尚。一生沉于丹青,不思富贵,不知老之将至。诗在结构上错综神奇,但宾主分明,层次井然。情感上抑扬起伏,摇曳多姿。诗的结句,更为历代诗人所赞赏。清代翁方纲曾称此诗为气势充盛,为“古今七言诗第一压卷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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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http://www.shiciwang.org

将军魏武之子孙,于今为庶为清门。(1) http://www.shiciwang.org

英雄割据虽已矣,文采风流今尚存。(2) http://www.shiciwang.org

学书初学卫夫人,但恨无过王右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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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不知老将至,富贵于我如浮云。(4) http://www.shiciwang.org

开元之中常引见,承恩数上南薰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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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烟功臣少颜色,将军下笔开生面。(6) http://www.shiciwang.org

良相头上进贤冠,将士腰间大羽箭。(7) http://www.shiciwang.org

褒公鄂公毛发动,英姿飒爽来酣战。(8) http://www.shiciwang.org

先帝御马五花骢,画工如山貌不同。(9) http://www.shiciwang.org

是日牵来赤墀下,迥立阊阖生长风。(10) http://www.shiciwang.org

诏谓将军拂绢素,意匠惨澹经营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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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须九重真龙出,一洗万古凡马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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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花却在御榻上,榻上庭前屹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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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含笑催赐金,圉人太仆皆惆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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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韩干早入室,亦能画马穷殊相。(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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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惟画肉不画骨,忍使骅骝气凋丧。 http://www.shiciwang.org

将军画善盖有神,必逢佳士亦写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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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今漂泊干戈际,屡貌寻常行路人。(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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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穷反遭俗眼白,世上未有如公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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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古来盛名下,终日坎壈缠其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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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http://www.shiciwang.org

(1)丹青:指绘画。 http://www.shiciwang.org

曹将军霸:指曹霸,唐代名画家,以画人物及马著称,颇得唐高宗的宠幸,官至左武卫将军,故称他曹将军。 http://www.shiciwang.org

(2)魏武:指魏武帝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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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即庶人、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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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门:即寒门,清贫之家。唐玄宗末年,曹霸因得罪朝廷,被削职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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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卫夫人:即卫铄,字茂猗。晋代有名的女书法家,擅长隶书及正书。 http://www.shiciwang.org

王右军:即晋代书法家王羲之,官至右军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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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丹青”二句:这两句是说曹霸—生精诚研求画艺甚至到了忘老的程度,同时他还看轻利禄富贵,具有高尚的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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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元:唐玄宗的年号,指713年——74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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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见:皇帝召见臣属。 http://www.shiciwang.org

承恩:获得皇帝的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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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薰殿:唐代宫殿名。 http://www.shiciwang.org

(6)凌烟:即浚烟阁,唐太宗为了褒奖文武开国功臣,于643年(贞观十七年)命阎立本等在凌烟阁画二十四功臣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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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颜色:指功臣图像因年久而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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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生面:展现出如生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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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进贤冠:古代成名、文儒者的服饰。 http://www.shiciwang.org

大羽箭:大杆长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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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褒公:即段志玄,封褒国公。 http://www.shiciwang.org

鄂公:即尉迟恭,封鄂国公。二人均系唐代开国名将,同为功臣图中的人物。 http://www.shiciwang.org

(9)先帝:指唐玄宗,死于76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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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骢(cōng):唐玄宗所骑的骏马名。骢,青白色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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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众多的意思。 http://www.shiciwang.org

貌不同:画得不—样,即画得不像。貌,在这里作动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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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赤墀(chí):也叫丹墀。宫殿前的台阶。 http://www.shiciwang.org

迥(jiǒng):高。 http://www.shiciwang.org

阊(chāng)阖(hé):宫门。 http://www.shiciwang.org

(11)诏:皇帝的命令。 http://www.shiciwang.org

意匠:指画家的立意和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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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澹(dàn):费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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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即绘画的“经营位置,结构安排。这句是说曹霸在画马前经过审慎的酝酿,胸有全局而后落笔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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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九重:代指皇宫,因天子有九重门。真龙、古人称马高八尺为龙,这里比喻所画的玉花骢。 http://www.shiciwang.org

(13)圉(yǔ)人:管理御马的官吏。 http://www.shiciwang.org

太仆:管理皇帝车马的官吏。 http://www.shiciwang.org

(14)韩干:唐代名画家。善画人物,更擅长鞍马。他初师曹霸,注重写生,后来自成一家。 http://www.shiciwang.org

穷殊相:极尽各种不同的形姿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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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盖有神:大概有神明之助,极言曹霸画艺高超。 http://www.shiciwang.org

写真:指画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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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句是说韩干画马仅得形似,不能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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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干戈:战争,指安史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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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即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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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坎壈(lǎn):贫困潦倒。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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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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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将军是魏武帝曹操后代子孙,而今却沦为平民百姓成为寒门。英雄割据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曹家文章丰采却在你身上留存。当年为学书法你先拜师卫夫人,只恨得没有超过王羲之右将军。你毕生专攻绘画不知老之将至,荣华富贵对于你却如空中浮云。 http://www.shiciwang.org

开元年间你常常被唐玄宗召见,承恩载德你曾多次登上南薰殿。凌烟阁的功臣画象年久褪颜色,曹将军你挥笔重画又别开生面。良相们的头顶都戴上了进贤冠,猛将们的腰间皆佩带着大羽箭。褒公鄂公的毛发似乎都在抖动,他们英姿飒爽好象是正在酣战。 http://www.shiciwang.org

开元时先帝的天马名叫玉花骢,多少画家画出的都与原貌不同。当天玉花骢被牵到殿中红阶下,昂首屹立宫门更增添它的威风。皇上命令你展开丝绢准备作画,你匠心独运惨淡经营刻苦用功。片刻间九天龙马就在绢上显现,一下比得万代凡马皆成了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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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花骢图如真马倒在皇帝榻上,榻上马图和阶前屹立真马相同。皇上含笑催促左右赏赐你黄金,太仆和马倌们个个都迷惘发怔。将军的门生韩干画技早学上手,他也能画马且有许多不凡形象。韩干只画外表画不出内在精神,常使骅骝好马的生气凋敝失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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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画精美美在画中有神韵,偶逢真名士才肯为他动笔写真。而今你漂泊沦落在战乱的社会,平常所画的却是普通的行路人。你到晚年反而遭受世俗的白眼,人世间还未有人象你这般赤贫。只要看看历来那些负盛名的人,有谁不终日坎坷穷愁纠缠其身?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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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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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霸是盛唐时期著名的画马大师,安史之乱后,潦倒漂泊。764年(唐代宗广德二年),杜甫和他在成都相识,十分同情他的遭遇,写下这首《丹青引赠曹将军霸》。 http://www.shiciwang.org

诗起笔洗炼,苍凉。先说曹霸是魏武帝曹操之后,已经被削职,沦为寻常百姓。然后宕开一笔,颂扬曹霸祖先,曹操称雄中原的业绩虽成往史,但其诗歌的艺术造诣高超,辞采美妙,流风余韵,至今犹存。开头四句,抑扬起伏,跌宕多姿,大气包举,统摄全篇。清代诗人王士禛十分赞赏,称为“工于发端”(《渔洋诗话》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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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写曹霸在书画上的师承渊源,进取精神,刻苦态度和高尚情操。曹霸最初学东晋卫夫人的书法,写得一手好字,只恨不能超过王羲之。他一生沉浸在绘画艺术之中而不知老之将至,情操高尚,不慕荣利,把功名富贵看得如天上浮云一般淡薄。诗人笔姿灵活,“学书”二句只是陪笔,故意一放;“丹青”二句点题,才是正意所在,写得主次分明,抑扬顿挫,错落有致。 http://www.shiciwang.org

“开元”以下八句,转入主题,高度赞扬曹霸在人物画上的辉煌成就。前两句的意思是:开元年间,曹霸应诏去见唐玄宗,有幸屡次登上南薰殿。凌烟阁上的功臣像,因年久褪色,曹霸奉命重绘。他以生花妙笔画得栩栩如生。文臣头戴朝冠,武将腰插大竿长箭。褒国公段志玄、鄂国公尉迟恭,毛发飞动,神采奕奕,仿佛呼之欲出,要奔赴沙场鏖战一番似的。曹霸的肖像画,形神兼备,气韵生动,表现了高超的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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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一层层写来,在这里,画人仍是衬笔,画马才是重点所在。“先帝”以下八句,诗人细腻地描写了画玉花骢的过程。唐玄宗的御马玉花骢,众多画师都描摹过,各各不同,无一肖似逼真。有一天,玉花骢牵至阊阖宫的赤色台阶前,扬首卓立,神气轩昂。玄宗即命曹霸展开白绢当场写生。作画前曹霸先巧妙运思,然后淋漓尽致地落笔挥洒,须臾之间,一气呵成。那画马神奇雄峻,好像从宫门腾跃而出的飞龙,一切凡马在此马前都显得相形失色。诗人先用“生长风”形容真马的雄骏神气,作为画马的有力陪衬,再用众画工的凡马来烘托画师的“真龙”,着意描摹曹霸画马的神妙,这一段文字倾注了热烈赞美之情,笔墨酣畅,精彩之极。“玉花”以下八句,诗人进而形容画马的艺术魅力。榻上放着画马玉花骢,乍一看,似和殿前真马两两相对,昂首屹立。诗人把画马与真马合写,十分高妙,不着一“肖”字,却极为生动地写出了画马的逼真传神,令人真假莫辨。玄宗看到画马神态轩昂,十分高兴,含笑催促侍从,赶快赐金奖赏。掌管朝廷车马的官员和养马人都不胜感慨,怅然若失。杜甫以玄宗、太仆和圉人的不同反应渲染出曹霸画技的高妙超群。随后又用他的弟子、也以画马有名的韩干来作反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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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用前后对比的手法,以浓墨彩笔铺叙曹霸过去在宫廷作画的盛况;最后八句,又以苍凉的笔调描写曹霸流入民间的落泊境况。“将军善画盖有神”句,总收上文,点明曹霸画艺的精湛绝伦。他不轻易为人画像。可是,在战乱的动荡岁月里,一代画马宗师,流落飘泊,竟不得不靠卖画为生,甚至屡屡为寻常过路行人画像了。曹霸走投无路,遭到流俗的轻视,生活如此穷苦,世上没有比他更贫困的了。画家的辛酸境遇和杜甫的坎坷经历十分相似,诗人内心由此引起共鸣,感慨自古负有盛名、成就杰出的艺术家,往往时运不济,困顿缠身,郁郁不得志。诗的结句,推开一层讲,以此宽解曹霸,同时也是诗人聊以自慰,饱含对封建社会世态炎凉的愤慨。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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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在章法上错综绝妙,诗中宾主分明,对比强烈。如学书与学画,画人与画马,真马与画马,凡马与“真龙”,画工与曹霸,韩干与曹霸,早先之盛与后来之衰等等。前者为宾,是绿叶,后者为主,是红花。绿叶扶红花,烘托映衬,红花显得更为突出而鲜明。在诗情发展上,抑扬起伏,波澜层出。前四句写曹霸的身世,包含两层抑扬,摇曳多姿。“至尊含笑催赐金”句,将全诗推向高潮,一起之后紧跟着一跌,与末段“途穷反遭俗眼白”,又形成尖锐的对比。诗的结构,一抑一扬地波浪式展开,最后以抑的沉郁调子结束,显得错综变化而又多样统一。在结构上,前后呼应,首尾相连。诗的开头“于今为庶为清门”与结尾“世上未有如公贫”,一脉贯通,构成一种悲慨的主调与苍凉的气氛。中间三段,写曹霸画人画马的盛况,与首段“文采风流今尚存”句相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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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热情地为画家立传,以诗摹写画意,评画论画,诗画结合,富有浓郁的诗情画意,把深邃的现实主义画论和诗传体的特写融为一炉,具有独特的美学意义,在中国唐代美术史和绘画批评史上也有一定的认识价值。这在唐诗的发展上是一种新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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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
杜甫简介

杜甫(公元712–770)字子美,唐代诗人,汉族,河南巩县(今郑州巩义)人,世称杜工部、杜拾遗,自号少陵野老,是我国盛唐时期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为国为民,人称:诗圣,世界文化名人,与李白并称“大李杜”(“小李杜”是指李商隐和杜牧)。杜甫祖籍襄阳(今湖北襄樊市),远祖为晋代功名显赫的杜预,乃祖为初唐诗人杜审言,杜甫曾任左拾遗、检校工部员外郎,因此后世称其杜拾遗、杜工部。杜甫生活在唐朝由盛转衰的历史时期,其诗多涉笔社会动荡、政治黑暗、人民疾苦,他的诗被誉为“诗史”。杜甫忧国忧民,人格高尚,诗艺精湛,被后世尊称为“诗圣”。杜甫一生写诗一千四百多首,其中很多是传颂千古的名篇,比如“三吏”和“三别”,并有《杜工部集》传世;其中“三吏”为《石壕吏》《新安吏》和《潼关吏》,“三别”为《新婚别》《无家别》和《垂老别》。杜甫的诗篇流传数量是唐诗里最多最广泛的,是唐代最杰出的诗人,对后世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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