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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卢挚

蟾宫曲·武昌怀古(卢挚)

《蟾宫曲·武昌怀古》是元曲作家卢挚创作的散曲,选入《元曲三百首》。这首小令用典、感怀,均用了虚实两兼的手法,出入古今,气概沉雄。它在形式上是曲,精神上却是词,故蕴蓄高华,耐人涵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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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http://www.shiciwang.org

问黄鹤惊动白鸥①:甚鹦鹉能言②,埋恨芳洲③?岁晚江空,云飞风起,兴满清秋。有越女吴姬楚酒,莫虚负老子南楼④。身世虚舟⑤,千载悠悠,一笑休休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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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http://www.shiciwang.org

①黄鹤:武昌临江之黄鹄矶上有黄鹤楼,相传因仙人王子安乘黄鹤过此而得名。 http://www.shiciwang.org

②甚:怎么。鹦鹉能言:《礼记》:“鹦鹉能言,不离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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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芳洲:指武昌的鹦鹉洲。语出崔颢《黄鹤楼》:“芳草萋萋鹦鹉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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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老子南楼:东晋六州都督庾亮镇武昌时,部属殷浩等乘秋夜共登南楼,庾亮忽至,众人敬欲避让。庾亮徐曰:“诸君少住,老子于此处兴复不浅。”坐在胡床上同殷浩等率意交谈,见《晋书·庾亮传》。南楼,一名玩月楼,为武昌郡内的名胜。 http://www.shiciwang.org

⑤虚舟:空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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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休休:安闲旷达的样子。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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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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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鹤楼上,我真想召来那只传说中的黄鹤,让它回答我心中的问号。但见江上白鸥不安地穿梭飞动,它们总是那样地易于惊扰。远处的水洲上长满萋萋芳草,那就是鹦鹉洲,历来最牵动诗人们惆怅的心潮;怎么小洲的名号,竟是“鹦鹉”这样的能言之鸟?正值一年将尽,江面空阔浩淼,白云飞扬,江风扑面,使人对此清秋豪兴顿高。既然有吴越的美女和当地的美酒,怎能错过时机,不在南楼上尽情啸傲?我想起我的平生,就像一只空船,任意飘摇。回顾着悠长的历史,只是旷达地付之一笑。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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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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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令的起首三句中,并现了“黄鹤”、“白鸥”、“鹦鹉”三种飞鸟,这是作者故意追求的一种技巧性的韵味。三者有实有虚,除白鸥为江上实景外,其余二者都带有典故的含意,用以点出武昌的名胜,所谓“本地风光”。“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即是唐诗人崔颢在其名作《黄鹤楼》中的联想。“问”有询问意,也有寻索意,这里的“问黄鹤”,便呈露了作者“怀古”的意兴。白鸥飞动,与诗人的意兴本无关系,作品却将两者并于一句中,又用上了一个“惊”字,既传神地写出了江上鸥鸟穿梭疾飞的意态,又表现出诗人心潮的激荡。作者在这里,是运用了词体的钩连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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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黄鹤”本以黄鹤楼为主体,二、三两句却顺势转出一问,牵出了武昌的又一名胜———鹦鹉洲。鹦鹉洲的得名,相传是汉末江夏太守黄祖在此设宴,席上有人上献鹦鹉,名士祢衡即席作《鹦鹉赋》的缘故。祢衡才高,却因桀骜不羁而不遇于时,最后还遭到了杀身之祸,是后代文人叹惋同情的对象,也就是曲中的“埋恨”。作者故意在鹦鹉洲的洲名上做文章,目的就在于旁敲侧击地引出这一“恨”字。黄鹤楼使他怆念悠悠千古,鹦鹉洲使他悲慨文人失意,这三句的情调是低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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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六三句写景。深秋的江景固然脱不了苍凉,然而大江浩瀚,云飞风起,雄阔的气象却使诗人襟怀为之一爽。文人对于愁恨的解脱,最为便捷可行的就是放旷,也就是曲中所说的“兴满清秋”。以下两句便是这种“兴”的豪放表露。“楚酒”是本地所产,而“越女吴姬”看似与“武昌”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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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其实是暗用了李白诗作的故实。李白在《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中歌赞韦太守在任所的生活,有“吴娃与越艳,窈窕夸铅红,呼来上云梯,含笑出帘栊”句,而江夏正是武昌的古称。至于“老子南楼”的典故,则注释中已有说明。作者时在湖南宪使赴任途中,这两句都符合他的身份与心境。作品的文气也随之高扬。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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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句,是“怀古”后的感想总结。“虚舟”本是《庄子·山木》中一则出名的比喻:“方舟而济于河,有虚船来触舟,虽有惼心之人不怒。”《淮南子》引用此语,“虚船”作“虚舟”。《庄子》的本意是“虚者无己”;所以不会引起同现实的矛盾。这里的“身世虚舟”,则有无根无蒂、任其自然之意。既然自己都不能也不想把握自身的命运,对于如同“白云千载空悠悠”的人世变迁,就不妨展眉一笑,旷然处之了。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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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用典、感怀,均用了虚实两兼的手法,出入古今,气概沉雄。它在形式上是曲,精神上却是词,故蕴蓄高华,耐人涵泳。但它又取豪放词派的一路,这在散曲“以词笔为曲”的大量作品中是不多见的。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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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挚
卢挚简介

卢挚(约1242年-约1315年),元代文学家。字处道,一字莘老,号疏斋,涿州(治今河北涿县涿州镇)人。至元进士,初为元世祖侍从,后累官至翰林学士承旨。诗文与刘因、姚燧齐名,世称“刘卢”“姚卢”。与白朴、马致远、朱帘秀等均有交往。其散曲作品仅存小令,题材广泛,有咏史怀古、言情咏物、写景抒怀等各类作品,风格较为雅正。今人辑有《卢疏斋集辑存》。《全元散曲》录其小令一百二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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