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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卢挚

蟾宫曲·劝世(卢挚)

《蟾宫曲·劝世》是元曲作家卢挚所作的散曲,选入《元曲三百首》。这支曲是在“百岁光阴”的俗语的前提下开展的。“百岁光阴”固然是习常对人生的概说,但同时还有一句俗谚“人生七十古来稀”,它也是杜甫《曲江》诗中的句子。这么一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百岁”中的三十年就成了泡影,等于白白出送了。这两句俗语是人们司空见惯的,可谓是老生常谈。但一旦排在一起加以比较,指出了两者的矛盾,“老生常谈”也就带有新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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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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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人生七十犹稀①,百岁光阴,先过了三十②。七十年间,十岁顽童,十载尪羸③。 http://www.shiciwang.org

五十年除分昼黑,刚分得一半儿白日。风雨相催,兔走乌飞④。子细沉吟,不都如快活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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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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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想人生”句:这是化用杜甫《曲江》诗:“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句意。 http://www.shiciwang.org

②“先过”句:言百岁光阴,活到七十的尚且很少。那不是一百岁,先去了三十么?过了,去了,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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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尪(wāng)羸:瘦弱,疲惫。 http://www.shiciwang.org

④兔走乌飞:古代神州传说中,言月中有兔,日中有三足乌,故以“兔走乌飞”比喻日月的运行。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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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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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人生享寿七十已是稀少,这样“百年光阴”,三十年先已勾销。七十年间,前十年是无知的孩童,后十年又垂垂已老。剩下的五十个年头,昼夜对分,才只余得一半的时间受日头普照。风雨交催,日月如梭,真是流光容易把人抛。所以认真想下来,还是及时行乐最实惠最好。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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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http://www.shiciwang.org

这支曲是在“百岁光阴”的俗语的前提下开展的。“百岁光阴”固然是习常对人生的概说,但同时还有一句俗谚“人生七十古来稀”,它也是杜甫《曲江》诗中的句子。这么一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百岁”中的三十年就成了泡影,等于白白出送了。这两句俗语是人们司空见惯的,可谓是老生常谈。但一旦排在一起加以比较,指出了两者的矛盾,“老生常谈”也就带有新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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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过了三十”,一个先字,说明这场分析计算不过刚开了头。余下的七十年,前十年是顽皮无知的幼童时期,后十载是龙钟衰朽的风烛残年,都不能算是真正的人生。扣头去尾,只剩了从十岁到六十岁的五十年光景。而其中一半是黑夜,在睡眠中消磨,又打了个对折。“刚分得一半儿白日”,“刚”在元代方言中,既有“正”、“恰”之解,又有现代汉语“刚刚”、“才够”之意。屈指一算,七折八扣,只分剩下二十五年,才及“百岁光阴”的四分之一,确实可怜得很。可是且慢,更还有“风雨相催,兔走乌飞”呢!这里的“风雨”当然指人生的风雨,包括种种波折、磨难、变故和压迫;日月如梭,光阴的疾驶也是毫不留情。小令的这一大段犹如剥笋,层层相逼,穷追不止,直到原先粗大的外壳只留剩一丁点儿的笋尖,方才得出“不如快活了便宜”的结论。由作者的逻辑来看,自然是无懈可击的。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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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文学作品中做算术减法、除法的写法颇为别致,但它并不是作者的原始发明,这支曲子实有所本。宋人王观《红芍药》词的上闽写道:“人生百岁,七十稀少。更除十年孩童小,又十年昏老。都来五十载,一半被睡魔分了。那二十五载之中,宁无些个烦恼?”卢挚在这首曲中,不过把留剩的“二十五载”的“烦恼”,发挥得更加透彻而已。然而元曲较之宋词,更适于表现白话式的说教。明白如话而又隽永可诵,这正是元曲“本色”的两大条件。从本曲的表述来看,既有点像记流水账,又有点像布道说教,于“记账”中包含着哲理,在“说教”中充实着兴味,理趣两兼。这种理、趣均带有理俗的特点,王观取之人词,属于外道,所以几乎湮没无闻;而同样内容人于曲则属本色,受人传诵。词宜媚而曲宜俗,这也许就是作者特为移植改造的缘故。 http://www.shiciwang.org

卢挚
卢挚简介

卢挚(约1242年-约1315年),元代文学家。字处道,一字莘老,号疏斋,涿州(治今河北涿县涿州镇)人。至元进士,初为元世祖侍从,后累官至翰林学士承旨。诗文与刘因、姚燧齐名,世称“刘卢”“姚卢”。与白朴、马致远、朱帘秀等均有交往。其散曲作品仅存小令,题材广泛,有咏史怀古、言情咏物、写景抒怀等各类作品,风格较为雅正。今人辑有《卢疏斋集辑存》。《全元散曲》录其小令一百二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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