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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恽

平湖乐·尧庙秋社(王恽)

《平湖乐·尧庙秋社》是元代诗文家、词人王恽所作的一首小令,选入《元曲三百首》。此曲描写在平阳尧庙官民举行秋社祭祀活动的景象,同时也表达了作者与民同乐而陶醉于纯朴民风的愉悦心境。通篇洋溢喜庆的热烈气氛和作者怡然自得的情绪。小曲把祭祀活动、娱乐活动与作者对民俗和风景的欣赏交织起来描写,而以作者以官为隐的闲适心情贯串全篇。当时作者虽屈居下僚,但从山水之美、民情之美和民众的快乐中得到了快乐,有身在官府,而逍遥世外的情致。所以,他以为不必像陶渊明那样归隐田园,去欣赏“山气日夕佳”的境界。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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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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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湖乐·尧庙①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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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坛烟淡散林鸦,把酒观多稼②。 http://www.shiciwang.org

霹雳弦③声斗高下,笑喧哗,壤歌亭④外山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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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来致有,西山爽气⑤,不羡日夕佳⑥。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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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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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尧庙:在山西临汾境内汾水东八里,丰收时节,农民来此祭祀。秋社:古代于春秋两季祭祀社神(土地神)。秋社在立秋之后的第五个戊日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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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多稼:丰收之意。语本《诗经·大田》:“大田多稼,既种既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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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一说指霹雳琴,柳宗元有《霹雳琴赞引》;亦可释为箭离弦所发出的霹雳般的声音,如辛弃疾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词所云“弓如霹雳弦惊”。本文采用这一种解释。斗高低,指秋社活动中的射箭比赛。平阳地区长期为辽金元统治,当地民俗也崇尚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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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壤歌亭:来自《击壤歌》,意思为尧庙中建筑名。据皇甫谧《帝王世纪》,尧时有老人击壤而歌,后人因以“壤歌”为尧时清平的象征。壤,一种履形的木制戏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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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朝来”二句:《世说新语》载晋名士王子猷在桓冲手下任骑兵参军,啸傲山水而不屑理事。桓冲当面督促,王子猷全然不答,只是望着远方自语:“西山朝来致有爽气。”致有,尽有,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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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日夕佳:晋陶渊明《饮酒》诗:“山气日夕佳。”主要表现一种非常自然的、非常率真的意境,禅意盎然,关于隐居生活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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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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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社祭坛上的香烟渐渐消散,从林子里赶来的乌鸦也已飞还。我捧着酒杯,四野的丰收景象尽在眼前。乡民们轰然奏响了弦歌,声如雷电,此起彼落,互不相让,夹杂着笑语喧闻。遥望壤歌亭外的青山,真是美如图画一般。西山早晨的山气爽人肺腑,尽有可观,不必说只有黄昏的岚气才好看。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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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http://www.shiciwang.org

古代的秋社,是从中央到地方民间都十分重视的祭祀活动。整个活动分为两大仪式,一是祭献,向以社神为代表的后土神抵敬献供品;二是娱神,包括赛社、演剧、民间歌舞聚饮等。本篇所写,祭献仪式已经结束,祭坛上的香烟渐渐消淡,就连争食坛上祭品的乌鸦也飞回了树林。作品由此时入手,除了因为第二仪式―娱神活动是秋社的精华所在以外,还有他个人身份上的原因。原来像尧庙这种规格的秋社,祭献需由地方官员亲自主持参加,所谓“刺史县令初献,上佐县巫亚献,州博士县簿尉终献”(《宋史·礼志》)。作者时官平阳路(治今山西临汾县)总管府判官,尧庙即在其辖境之内。略去祭献繁文缚节的描写,也就表示他已经结束了官员在仪式中的任务,可以静下心来,“把酒观多稼”,将自己融人百姓的喜庆之中。所以起首的两句既是自占身分,也是揭开狂欢乐章的一段得体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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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社仪式既已告一段落,便开始了祭民们自己的节日。他们举酒痛饮,一边心满意足地眺望着丰收的庄稼;乐声奏响了,此起彼伏,各不相让,人们在壤歌亭前笑语喧哗⋯⋯作品以简练生动的笔墨,描绘了尧庙秋社娱神(其实也是自娱)活动的欢乐景象。“多稼”、“壤歌亭”、“山如画”是旁景的衬托,却处处充实了秋社熙乐和丰的精神内涵。尤其是“壤歌亭外山如画”一句的插人,更是兴象无穷。“壤歌”是上古百姓清平安泰的典故,以之名亭,凭这个处所,便能引起当下祭民们人乐年丰的联想;“人逢喜事精神爽”,“山如画”无疑是人们喜溢于心而发生的感受;在“霹雳弦声斗高下,笑喧哗”之后,接此一句写景,顿生有声有色、动、静相济之妙;而这种声、色、动、静,无不富于形象性,又恰恰映合了“把酒观多稼”的微酣而快意的心态。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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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并不就此搁笔,他进一步抒发了自己的感想:只要当一名高尚脱俗、无为而治的官吏,就不必定要倦宦归隐。这一笔充分说明了秋社喜庆景象鼓舞人心的力量。这一感受是通过典故而表达的,活用无痕,显示了作者驾驭语言的高超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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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恽
王恽简介

王恽(1227-1304)元代诗文家、词人。字仲谋,号秋涧,卫州汲县(今河南卫辉市)人。金亡时八岁,十八岁时师从当时名儒王磐,后又得元好问指点。公元1260年(元世祖中统元年),经姚枢推荐,被录用为评议官。后任翰林修撰,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等职。后又出任监察御史,官至翰林学士,加通议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他为人方正,颇有才干,在职期间,政绩昭著,很有名声,为一代名臣。同时也是元初上层文人中一位重要的散曲家。工诗善文,词曲以小令见长。著有《秋涧先生大全文集》。今存小令四十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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