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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盍西村

小桃红·杂咏(盍西村)

《小桃红·杂咏》是元代元曲作家盍西村创作的组曲小令,选入《元曲三百首》。盍西村的《小桃红·杂咏》八首,内容或叹世,或写景,或歌咏爱情,似是用同调信笔题咏,无统一主题的即兴之作,故统称“杂咏”。本篇是其中的第三首,写春雨落花时节的生活情趣。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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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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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开候不曾晴①,败尽游人兴。红雪飞来满芳径,问春莺,春莺无语风方定。小蛮有情②,夜凉人静,唱彻醉翁亭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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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http://www.shiciwang.org

①候: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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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小蛮:唐白居易的侍女。后亦作为家姬或细腰善舞女子的代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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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醉翁亭:宋欧阳修出守滁州(今安徽滁县)时,曾以自号“醉翁”命名西南琅邢山上的一座亭子,遂为名胜。但此处未必是实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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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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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三月杏花天,阴雨绵绵不曾间断,叫扫兴的游人不无遗憾。桃花飘飞着红色的花瓣,竟把春天的小路铺满。我寻找着黄莺,偏偏它此时停止了啼嗽,而风儿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同残花捣乱。夜色渐阑,凉意轻轻瀚散,消歇了白日人声的喧l彰。不知是谁家的歌鬓,多情善感,在“醉翁亭”上把缠绵的歌曲唱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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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http://www.shiciwang.org

这首寻春的小令与通常赏春咏歌的作法不同,以“败尽游人兴”总领,因而抒发的是惜春而非悦春之情。“红杏枝头春意闹”,“杏花开候”当是春光最为烂漫美好的时节,偏偏此时淫雨不绝,大杀风景。然而“败尽游人兴”不等于没了游人,作者就是冒雨寻春的一位。三、四、五三句,则是这次户外出游的的记录。“红雪”指桃花,白居易《同诸君携酒早看桃花》:“红雪压枝柯。”如今枝柯上的桃花全在风雨中飞坠,落满了小路。诗人转而“问春莺”,这里的“问”同“问柳寻花”的问一样,为寻觅之义,但雨中的黄莺是不唱歌的。作者寻找了半天,好容易“风方定”,雨呢没有说。尽管“红雪”减除了一半威胁,但“芳径”已满,枝头上的幸存者就不会太多了。这一笔笔所见所闻,证实的还是前时提到的春感―“败尽游人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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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曲依次写淫雨无情,落花无情,语莺无情,春风无情,突然接以“小蛮有情”,看似振起,其实别有深意。这从“醉翁亭”的用词就可以味出。“醉翁亭”的常义如注释所述,是欧阳修在《醉翁亭记》中所记的滁州一所由他命名的山亭,但这显然同“小蛮”毫无关系。所以曲中的“醉翁亭”,实为“醉翁之亭”意。白居易亦曾自号醉翁,他在《别柳枝》诗中,就有“两枝杨柳小楼中,袅袅多年伴醉翁”的句子。在这个意义上,“小蛮”同“醉翁亭”便搭上了。曲中“醉翁”显然为作者自指,“翁”有伤老意,翁而寻醉.不消说是为了抵御风雨败春的悲愁。曲中的“小蛮”是作者的侍女也好,是不认识的歌矍也好,总之是位少不更事的年轻女子。人家在亭里借酒浇愁,她却偏生兴高,夜凉人静时还“唱彻醉翁亭”,则她越是“有情”,越是显示出“都云作者痴,谁解此中味”的无情。诗人此时闻歌的感受,同杜牧夜泊秦淮时听着商女“隔江犹唱《后庭花》”,当是一样悲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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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小令风调婉约,寄慨遥深,有浓重的词味。而如“问春莺,春莺无语风方定”这样的重复,又断然为曲而不为词,这也是细味后可以领略的。 http://www.shiciwang.org

盍西村

盍(hé)西村,生平不详。盱眙(今属江苏省)人。元·钟嗣成《录鬼簿》未载其名,而有盍志学,或以为系一人。《录鬼薄》把他列为“前辈已死名公”,称其为“学士”。他的散曲多为写景之作,歌颂隐逸生活,风格清新自然。明朱权《太和正音谱》评论说其词“如清风爽籁”。其散曲作品现存小令17首,套数1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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