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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和卿

蓦山溪·冬天易晚(王和卿)

《蓦山溪·冬天易晚》是金元时期散曲家王和卿创作的小令,选入《元曲三百首》。这首散曲通过对一位女子从等待丈夫回家到丈夫回家后的一系列形态、心理描写,刻画出了一个善良、痴情的闺怨妇女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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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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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易晚,又早黄昏后。修竹小阑干,空倚遍寒生翠袖。萧萧①宝马,何处狂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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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人已静,夜将阑②,不信今宵又。大抵为人图甚么,彼此青春年幼。似恁的厮禁持③,兀的不④白了人头。 http://www.shiciwang.org

(女冠子)过一宵,胜九秋⑤。且将针线,把一扇鞋儿绣。蓦听得马嘶人语,甫能⑥来到,却又早十分殢酒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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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观音)枉了教人深闺里候,疏狂性奄然⑧依旧。不成器乔公事⑨做的泄漏,衣纽不曾扣。待伊酒醒明白究。 http://www.shiciwang.org

(雁过南楼煞)问着时只办着⑩摆手,骂着时悄不开口。放伊不过耳朵儿扭。你道不曾共外人欢偶,把你爱惜前程遥指定梅梢月儿咒⑪。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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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http://www.shiciwang.org

①萧萧:马嘶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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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阑:深。 http://www.shiciwang.org

③恁(rèn)的:这样的。厮:相。禁持:约束,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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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兀(wù)的不:怎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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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九秋:九年。 http://www.shiciwang.org

⑥甫能:方才。 http://www.shiciwang.org

⑦殢酒:病酒。 http://www.shiciwang.org

⑧奄然: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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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乔公事:混账事。乔,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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⑩只办着:一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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⑪前程: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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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http://www.shiciwang.org

冬天里白日短暂,早又是暮色昏黄。我倚着竹丛边的栏杆一回回候望,衣袖已经冰凉。郎君骑着骏马,究竟在何处狂荡? http://www.shiciwang.org

人声渐歇,夜色转深,想不到今晚又是失望。想来这辈子求些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我正当芳年,莫负了好时光。像这样受钳制无法欢娱,怎不叫人愁苦难当。 http://www.shiciwang.org

捱一个晚上比九年还长,姑且拿出针线绣鞋,来排遣凄凉。猛然听见马儿的嘶鸣和他的声响。好容易盼见他回来,却是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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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白白让人家在闺房里等得心凉,他那荡子的情性却一点不改素常。这没出息的在外头混账还露了马脚,内衣的纽扣不曾纽上。好吧,等他酒醒,定然细细盘问一场。 http://www.shiciwang.org

问着的时候他一味地摇手赖账,骂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声不吭。饶不了他,我扭住他的耳朵不放:你说你没同别人搭上,那就对着这梅树梢间的月儿赌咒,把你爱惜将来的盟誓儿再给我讲一讲。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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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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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套曲以写景开始,既交代了女主人公冬夜等候丈夫回家的背景,又借杜甫“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佳人》)的意境暗示了她的“佳人”形象。接着让她吐出幽怨和心声,便使读者对她在下文又恨又爱的表现有了充分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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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篇中“不信今宵又”语淡意深。一个“又”字回应首曲“又早黄昏后”的“又”,显示出男子的“狂游”晚归已是屡见不鲜。但女子的态度依然是“不信”,这就见出了她的一往情深。“不信”并非不承认现实,而是因为女子有着执著的理念:“大抵为人图甚么,彼此青春年幼。”女子对丈夫别无所图,唯一希冀的就是永远拥有着青春的美好理想。唐玄宗李隆基《好时光》:“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代表了古人对少年夫妻及时行乐的祝福和理解。曲中女子也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于是她才会一边等待,又一边怨恨。这种自白只有在曲中才能毫不费力地直诉无余,在诗词等韵体中是不易达到此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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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的情节曲折多致而富于生活真实。在经过度日如年的等待之后,丈夫终于回到了家,却露出了“乔公事”的蛛丝马迹。妻子追问,忍不住从嗔骂到动手扭住耳朵,然而最后要求丈夫的仅只是把“爱惜前程”的月下盟誓再复述一遍。她不愿让自己相信丈夫在外拈花惹草的事实,心中还忘不了当初“指定梅梢月儿咒”的恋情,这就再度显示出她的善良和痴情。全篇以女子的口吻娓娓诉出,融写景、叙事、诉情于一体,注重情节的戏剧性,无疑同接受民间说唱文学的影响有关。而散曲套数在逼肖声气、描摹心情、表现生活内容等等方面,确实于韵体中占有特别的优势。 http://www.shiciwang.org

王和卿

王和卿,原名鼎,字和卿,金末元初散曲家。大名(今属河北省)人。约与关汉卿同时而先关而卒。《辍耕录》谓其与关汉卿相友善,尝讥谑汉卿。散曲风格滑稽佻达。《全元散曲》录其小令二十一首,套数二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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