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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克庄

木兰花·戏林推(刘克庄)

《木兰花·戏林推》是宋代词人刘克庄的作品,被选入《宋词三百首》。题目是《戏林推》,带有些许玩笑,然而内容却很严肃。上阕主要写当时临安阔少们的放浪生活,是当时朝臣文武恬嬉生涯的象征。下阕前两句是说妻子的爱情真挚恒久,而妓女却总叫人难以捉摸。接下去继续劝诫:男子心中应装着国家,泪水不要为妓女而流。结尾两句是表现爱国思想的千古名句。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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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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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花·戏林推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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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跃马长安②市,客舍似家家似寄③。青钱换酒日无何④,红烛呼卢宵不寐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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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挑锦妇机中字,难得玉人心下事⑥。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⑦。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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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http://www.shiciwang.org

①戏林推,一题作“戏呈林节推乡兄”。推,推官,唐、宋时为节度、观察两使或州郡的僚属。 http://www.shiciwang.org

②跃马长安:骑着马在京城里游玩。长安,借指南宋京城临安。 http://www.shiciwang.org

③客舍似家家似寄:是说作客的日子多,在家里的日子少。 http://www.shiciwang.org

④青钱换酒日无何:天天买酒喝什么事都不管。青钱,古时的钱因成色不同,分青钱、黄钱两种。无何,不过问其他的事情。《汉书•爰盎传》“(盎兄子)种谓盎曰:‘……丝(爰盎字)能日饮,亡何,说(吴)王毋反而已,如此幸得脱。’”亡,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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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红烛”句:吴弁《优古堂诗话》:“晏叔原长短句云:‘门外绿杨春系马,床前红烛夜呼卢。’盖用乐府《水调歌》云:‘户外碧潭春洗马,楼前红烛夜迎人。’”呼卢,赌博时叱喝之声。程大昌《演繁露》卷六谓橒蒲(掷骰子)用五子,“凡一子悉为两面,其一面涂黑,黑之上画牛犊”。“一面涂白,白之上即画雉”。“投子者五皆现黑,则其名卢。此在橒蒲为最高之采”。故后世称赌博为呼卢喝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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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易挑”二句:谓妻子的爱情总是真挚的,至于妓女们的心意就很难捉摸的住了。上句用苏蕙事,《晋书•窦滔妻苏氏传记载》:“滔,苻坚时为秦州刺史,被徙流沙。苏氏思之,织锦为回文旋图以赠滔。宛转循环以读之,词甚凄婉。”(按武则天《璇玑图序》说苏诗是为着窦滔另有宠姬而作的)挑,挑花纹。元稹《织妇词》:“东家头白双女儿,为解挑纹嫁不得。”玉人,美人,此指妓女。 http://www.shiciwang.org

⑦“男儿”二句:说中原还没有恢复,男子汉的眼泪不要为妓女而流。水西桥,指妓女住的地方。吴自牧《梦梁录》卷十九《瓦舍》载杭州“城内外并立瓦舍,招集妓乐,以为军卒暇日娱戏之地。今贵家子弟郎君,因此荡游破坏,尤甚于汴都也。其杭之瓦舍,城内外合计有十七处,如清泠桥西熙春楼下,谓之南瓦子。”按杭州无水西桥专名,疑即指清泠桥西熙春楼一带妓女聚集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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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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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年在京都骑着马跑来跑去,旅馆几乎成了你的家而家反倒成临时的了。口袋里几个青铜钱天天拿它换酒喝,此外什么事情都不管,夜里点起红蜡烛,高叫着掷骰子,通宵不眠地跟人玩赌博。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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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妻子很容易就能给你古时苏蕙织锦那样真挚的爱,而难以捉摸的是你迷恋着的那个风流女子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是男子汉总该想着西北尚有大片国土沦于异族,你的眼泪可别只为姑娘而滴啊!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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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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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是刘克庄为规劝林姓友人而写的一篇佳作。饮酒狎妓,原是文人津津乐道的快事。但时值国运衰颓,时势艰危,词人早已没有了心思。因此对林姓友人的纵酒狎妓生活深感惋惜和遗憾。因而写词予以规劝,颇具辛派词人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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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的上片极力描写林的浪漫和豪迈。“年年跃马长安市,客舍似家家似寄”说其久客轻家。“长安”借指南宋都城临安(今杭州)。年年驰马于繁华的都市街头,视客舍(借指酒楼妓馆)如家门而家门反像寄居之所,可见其性情之落拓。“青钱换酒日无何,红烛呼卢宵不寐”则具体描写纵情游乐。二句盖从杜甫《偪侧行赠毕四曜》“速宜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及晏几道《浣溪沙》“户外绿杨春系马,床前红烛夜呼卢”等语化出。“无何”即无事,“呼卢”指赌博。日夜不休地纵酒浪博,又可见其生活之空虚。作者在其它词作中也提到过这位林姓朋友的狎妓纵欲生活,可以互参。如此描写,表面上是对林的豪迈性格的赞赏,实际上则是对林的放荡行为的惋惜。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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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片就点出对林的规箴。“易挑锦妇机中字,难得玉人心下事?”二句对举成文,含蓄地批评他迷恋青楼、疏远家室的错误。妻子情真意切,忠实可靠,妓女水性杨花,朝秦暮楚,一点也不值得信赖。结末“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二句熔裁辛弃疾《虞美人•同父见和再用韵答之》:“我最怜君中宵舞,男儿到死心如铁”及《水调歌头•送施密圣与帅江西》:“同贱子亲再拜:西北有神州”等句意,热情而严肃地呼唤林某从偎红倚翠中解脱出来,立志为收复中原建立一番功业。“水西桥”,是当时妓女聚居的一个地方。“莫滴水西桥畔泪”即不要同那些妓女们混在一起,洒抛那种无聊的伤离恨别之泪。这样的规箴,辞谐而意甚庄,“旨正而语有致”(《艺概》评后村词语)。末二语尤见壮心,“足以使懦夫有立志”(《白雨斋词话》评此词语)。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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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首词的情感格调是非常高的。词中充满着一种高扬的爱国主义激情,对声色犬马的糜烂生活极其不屑,让人读后击节佩赏。其艺术风格上的特色是:气劲辞婉,中刚外柔。作者对他这位朋友的荒于狎妓是非常惋惜的,从篇末二句一扬一抑的情感落差来看,甚至颇有点愠怒。但用来表达此种惋惜和愠怒的言语却十分委婉,心中激昂慷慨,笔下温厚和平,摧刚为柔达炉火纯青的地步。此词章法亦甚精巧,上片写人,下片致意,既各有所重,又相得益彰。 http://www.shiciwang.org

刘克庄
刘克庄简介

刘克庄(1187-1269)南宋文学家。字潜夫,号后村居士。莆田(今属福建)人。初名灼,师事真德秀。以荫入仕,公元1246年(淳祐六年)赐进士出身。官至工部尚书兼侍读。诗词均擅,是南宋江湖诗人,辛派重要词人。刘克庄一生宦海浮沉,郁郁难伸,使他的词作风格沉痛激烈,豪迈激越,虽不及辛弃疾的英雄气概,却也自有一股抑塞磊落之气。著述宏富,今存有《后村先生大全集》,其中有诗5000多首,词200多首,《诗话》4集及许多散文。词集有《后村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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