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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二妙对应考

清朝光绪年间,博学年轻的梁启超路经武昌,遵老师康有为嘱,去拜谒湖广总督张之洞。张见梁的拜帖署款是“愚弟梁启超顿首拜”字样,大为不悦。心想:一介青年学子竟与老夫称兄道弟,实乃狂妄无礼。本不拟接见,因携来康有为书札,只好传见。但决定考他一考,煞一煞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一见面,张之洞亦不叫看座,铁着脸孔哼出一上联:
披一品衣,抱九仙骨,狂生无礼称愚弟;
梁启超见他如此自大,亦无敬意,依然昂首对道:
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侠士有志傲王侯。
张之洞一惊,随又进一步以势唬人地再抛出一上联:
四水江第一,四时夏第二,老夫居江夏,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此联出得乖巧:从字面上看,长江为“江、河、淮、汉”四大河之首;夏季列“春、夏、秋、冬”四季之二。“江夏”即“武昌”。是湖广总督首府。现在我驻在这“江夏”之地,究竟是第一还是第二呢?骨子里说:我是驻守在江夏,统管华中半壁河山的封疆大臣,又是非我莫属的“江左学者”,现我二人在此,谁大谁小,谁强谁弱呢!真是咄咄逼人,不可一世。
谁知梁启超果然名不虚传,面对这泰山压顶之势,他方寸不乱,随即从容地以“儒、释、道”三教和“天、地、人”三方脱口对出下联:
三教儒在前,三才人在后,小子本儒人,岂敢在前,岂敢在后!
下联对得绝妙:论三教,儒教在前,论三才,人应居后,我这个儒教之人,就不居前也不居后吧。真是既针锋相对,又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张心悦诚服,当即以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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