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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伸

转调二郎神·闷来弹雀(徐伸)

《转调二郎神·闷来弹鹊》是宋代词人徐伸的作品,被选入《宋词三百首》。这是叙写客中恋旧的一首词。写法很有特色。破题“闷来弹雀”,显出青春少年的活泼。“弹雀”为排闷,但“搅碎”“花影”却更增其烦恼。“但怪得”又转出人瘦发白的痛楚。过变“重省”转写异地爱人对“我”的思念。“马蹄”两句推测爱人心理活动;“门闭”“芳景”想像伊人的处境;“空伫立”三句想像爱人思“我”之情形。全词上下阕虚实互现,将两地思念的深情厚爱表现得具体、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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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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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来弹鹊,又搅碎、一帘花影。漫试著春衫,还思纤手,熏彻金猊烬冷。动是愁端如何向,但怪得、新来多病。嗟旧日沈腰,如今潘鬓,怎堪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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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省。别时泪湿,罗衣犹凝。料为我厌厌,日高慵起,长托春酲未醒。雁足不来,马蹄难驻,门掩一庭芳景。空伫立,尽日阑干倚遍,昼长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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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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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弹鹊:用弹弓把喜鹊赶走。 http://www.shiciwang.org

②漫:随意,漫不经心。 http://www.shiciwang.org

③金猊烬冷:金猊炉内香灰已冷。金猊:狮形的铜香炉。 http://www.shiciwang.org

④沈腰:瘦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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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潘鬓:未老头白。喻衰老(见晋潘岳《秋兴赋》)。重省,别时泪湿,罗衣犹凝。 http://www.shiciwang.org

⑥凝:读去声,凝结。 http://www.shiciwang.org

⑦酲: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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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雁足:雁足传书,代指信使。见《汉书·苏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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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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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用弹弓去弹喜鹊,因而把帘子上的花影给搅碎了。我胡乱地试穿着春衫,却想起她纤细的手曾将这衣衫用香来熏透,直熏到那金狮香炉烟灭灰冷。随时都会触发愁端,不知如何是好?我只是奇怪怎么近来老是生病。唉!我往日已瘦损腰围,如今又斑斑霜鬓,怎么还敢对镜自照呢?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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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检点离别时被泪水打湿的罗衣,到今天还留着点点泪痕。料想她也为我精神不振,日上三竿时,还懒得起身,恐怕总是推托酒后因惫不适的感觉尚未过去罢。传送书信的人不来,要想她的马车来此停留也难,只好关上门,把庭院中美好的春景都关闭起来。我徒劳地久立等待,整天把栏杆都倚遍了,消受着这长长的白昼和无人的寂静。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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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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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人有一侍妾,“为正室不容逐去”(事见王明清《挥麈余话》),此词以真挚的情感,倾诉了作者对侍妾的一往情深。词之上片实写作者怀人,下片设想侍妾怀己,这一结构,不仅使思念者与被思念者更加接近,相互映衬下情感的力度、深度愈大,而且虚实相间,增加了可读性。表情达意方面,此词采用层层翻入法,将缠绵而复杂的情感抒写得委婉细腻,入木三分,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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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片起首三句,强烈地突出了作者深挚的怀人之情。勾勒出侍妾去后词人愈思念愈绝望的痛苦心境。“漫试”三句,恰当地表现了作者同侍妾日常相处时的绵绵情意,反映了作者由于失掉她而动辄生愁、如之奈何的苦楚。“新来多病”,一方面承以上各句,说无休无止的苦苦思念使词人积忧成疾,另一方面又启以下三句,说昔日的消瘦(“沉腰”)依然,如今的发白(“潘鬓”)新添,以至于“怎堪临镜”——因怀念别人而生病,致使形态容颜都变了样子,自然都是感情真挚的表现。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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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的下片,转从侍妾怀己方面抒情。过片三句是当时诀别,她的痛泪洒罗衫,想是至今还没有干。以下三句,又再悬想而今,她为了恋念词人的缘故,成天无精打采,昏昏欲睡。这几句用细节和情态的描写,勾画了一个相思女子的形象。其中“长托春酲未醒”一句最妙:分明是“为我厌厌”,可是不能吐露,只能“长托春酲未醒”用春来病酒的理由来掩饰。这种欲说还休情,同样是最炽烈最痛苦的。再说,既然托辞“春酲”,则侍妾借酒消愁的情状亦可知。“雁足”以下三句写女主人公对会面的希望而又失望的心情:“雁足不来”说信也没有,“马蹄难驻”说人也不来。门庭寂寂,芳景如斯,空生怅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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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词之上片写作者怀人,情绪是绝望的,所以他连报喜的灵鹊也弹驱;下片写侍妾怀己,却仍有无穷的痴想,因而尽管“雁足不来,马蹄难驻”,女主人公却依旧“空伫立,尽日阑干倚遍”上片的绝望之情与下片的痴想,从不同侧面抒写了主人公对伊人的一往情深,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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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虚实结合,想象丰富,结构严整,文笔生动,情感深挚,表现技巧高超,把怀人的情绪表达得感人至深,在爱情词、怀人词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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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伸

徐伸,字斡臣,三衢(今浙江衢州)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徽宗政和初前后在世。政和初,以知音律为太常典乐,出知常州。事见王明清《挥余话》。善词,多杂调,不传于世,有《青山乐府》一卷,已佚。词存《转调二郎神》一首,见《乐府雅词·拾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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