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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贺铸

鹧鸪天·重过阊门万事非(贺铸)

《鹧鸪天·重过阊门万事非》是宋代词人贺铸为悼念亡妻赵氏而作,被选入《宋词三百首》。这是一首与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相媲美的悼亡词。作者曾退居苏州,与其妻居住在今江苏苏州城的西门,也即古时吴城西门。后来其妻在此谢世,作者重回故地,写下此词以悼亡妻。,表现作者对亡妻赵氏的深挚追怀。词中通过旧地重游抒发感情,追念了作者与亡妻长期在同甘共苦的生活中培育出来的深厚爱情。全词触景生情,出语沉痛,情真意切,哀怨凄婉,动人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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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http://www.shiciwang.org

鹧鸪天⑴ http://www.shiciwang.org

重过阊门万事非⑵,同来何事不同归⑵?梧桐半死清霜后⑶,头白鸳鸯失伴飞。 http://www.shiciwang.org

原上草,露初晞⑸。旧栖新垅两依依⑹。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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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http://www.shiciwang.org

⑴鹧鸪天:词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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⑵阊(chāng)门:苏州城西门,此处代指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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⑶何事:为什么。 http://www.shiciwang.org

⑷梧桐半死:枚乘《七发》中说,龙门有桐,其根半生半死(一说此桐为连理枝,其中一枝已亡,一枝犹在),斫以制琴,声音为天下之至悲,这里用来比拟丧偶之痛。清霜后:秋天,此指年老。 http://www.shiciwang.org

⑸“原上草”二句,形容人生短促,如草上露水易干。语出《薤露》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晞:(xī)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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⑹旧栖:旧居,指生者所居处。新垅:新坟,指死者葬所。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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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http://www.shiciwang.org

重过阊门这个地方,如今已经万事皆非,你和我一同来到这里,为何不能一同归去呢。梧桐树的一半在清霜后已经枯死,白头的鸳鸯,失去伴侣只剩下一只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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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上的草,露水初干,我在你居住过的旧地方思念着埋在新垅里的你,依依难忘。孤独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听着南窗的夜雨,现在谁还会再为我挑灯缝补衣裳呢。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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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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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与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相媲美的悼亡词。作者曾退居苏州,与其妻居住在今江苏苏州城的西门,也即古时吴城西门。后来其妻在此谢世,作者重回故地,写下此词以悼亡妻。,表现作者对亡妻赵氏的深挚追怀。词中通过旧地重游抒发感情,追念了作者与亡妻长期在同甘共苦的生活中培育出来的深厚爱情。全词触景生情,出语沉痛,情真意切,哀怨凄婉,动人肺腑。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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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片起二句用赋,直抒胸臆。“阊门”是苏州城西门。词人回到苏州,一想起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已长眠地下,不禁悲从中来,只觉得一切都不顺心,遂脱口而出道:“重过阊门万事非”。接以“同来何事不同归”一问,问得十分无理,实则文学往往是讲“情”而不讲“理”的,极“无理”之辞,正是极“有情”之语。以下两句,以梧桐树的半死、双栖鸟的失伴来比拟自己的丧偶。“清霜”二字,以秋天霜降后梧桐枝叶凋零,生意索然,比喻妻子死后自己也垂垂老矣。“头白”二字一语双关,鸳鸯头上有白毛(李商隐《石城》:“鸳鸯两白头”),而词人此时已届五十,也到了满头青丝渐成雪的年龄。这两句形象地刻画出了作者本人的孤独的凄凉。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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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片开头“原上草,露初晞”一句,承上启下,亦比亦兴。本自汉乐府丧歌《薤露》:“薤上露,何易晞!”用原草之露初晞暗指夫人的新殁,是为比,紧接上片,与“梧桐半死”共同构成“博喻”;同时,原草晞露又是荒郊坟场应有的景象,是为兴,有它导夫先路,下文“新垅”二字的出现就不显得突兀。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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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栖”句至结尾复用赋体。因言“新垅”,顺势化用陶渊明《归田园居》五首其四“徘徊丘垅间,依依昔人居”诗意,牵出“旧栖”。下文即很自然地转入到自己“旧栖”中的长夜不眠之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这既是抒情最高潮,也是全词中最感人的两句。这两句,平实的细节与意象中表现妻子的贤慧,勤劳与恩爱,以及伉俪间的相濡以沫,一往情深,读来令人哀惋凄绝,感慨万千。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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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艺术上以情思缠绵,婉转工丽见长。作者善于把一些使人捉摸不到的情感形象化,将情与景和谐地融为一体。词中以“梧桐半死”“鸳鸯失伴”等形象化的比喻,表达了作者内心深处的亡妻之痛,又用草间霜露,比喻人生的短促,这比直陈其事更具艺术效果。末三句“旧栖”“新垅”、“空床”、“听雨”既写眼前凄凉的景状,又抒发了孤寂苦闷的情怀。 http://www.shiciwang.org

贺铸
贺铸简介

贺铸(1052—1125),宋代词人。字方回,自号庆湖遗老,卫州共城(今河南辉县)。宋太祖孝惠皇后族孙。曾任泗州通判等职。晚居吴下。博学强记,长于度曲,掇拾前人诗句,少加隐括,皆为新奇。又好以旧谱填新词而改易调名,谓之“寓声”。词多刻画闺情离思,也有嗟叹功名不就而纵酒狂放之作。风格多样,盛丽、妖冶、幽洁、悲壮,皆深于情,工于语。尝作《青玉案》,有“梅子黄时雨”句,世称贺梅子。有《庆湖遗老集》《东山词》(又称《东山寓声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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