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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邦彦

琐窗寒·暗柳啼鸦(周邦彦)

《琐窗寒·暗柳啼鸦》是宋代词人周邦彦的作品,被选入《宋词三百首》。此词抒写年老远游思念家乡的凄凉感受。上阕写词人听到户外雨声,昔日爱妻在西窗前剪烛私语的情景又现眼前,宛若自己少年时代身处雨夜的孤舟之中也是这样风灯零乱、夜雨止宿。少年远行,老年羁旅,心情一样的萧索。下阕回到眼前:地点又是昔日的“嬉游处”,但却今非昔比:全城在过寒食节,眼前一片萧瑟。今日凄凉与昔日“嬉游”的强烈反差,更令人伤感心痛,于是往旗亭买醉,以麻醉自己剧烈的心痛。“想东园”三句是对家乡现况的庙想,昔日常去的东园,现在该是桃李争妍,春色满园了吧!“小唇秀靥”的伊人如今还在不在?最后三句设想归去,人已迟暮,春正远去,残英遍地,只能花下酣醉,排解郁结。全词就是在忽此忽彼的时空转换中,吞吐复杂心绪。全词字句典雅,巧妙化用前人诗句而无雕琢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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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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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窗寒·暗柳啼鸦① http://www.shiciwang.org

暗柳啼鸦,单衣伫立,小帘朱户。桐花半亩,静锁一庭愁雨。洒空阶、夜阑未休,故人剪烛西窗语②。似楚江暝宿③,风灯零乱④,少年羁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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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嬉游处。正店舍无烟,禁城百五⑤。旗亭唤酒⑥,付与高阳俦侣⑦。想东园、桃李自春,小唇秀靥今在否⑧?到归时、定有残英,待客携尊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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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http://www.shiciwang.org

①琐窗寒:周邦彦创调,因词有“静锁一庭愁雨”、“故人剪烛西窗语”句,故取以为词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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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剪烛西窗语:李商隐《夜雨寄北》诗:“何当更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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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暝(míng):日落,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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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风打零乱:杜甫诗:“风起春灯乱。” http://www.shiciwang.org

⑤禁城百五:据传,冬至节后一百五日,为“寒食”节,禁火三日,清明始以榆火燃薪。“禁城”:全城皆禁火。 http://www.shiciwang.org

⑥旗亭:市楼,有旗立于上,并设酒肆,为唐宋时文人墨客游憩之所。 http://www.shiciwang.org

⑦高阳俦侣:高阳酒徒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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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小唇秀靥:李贺诗:“浓眉笼小唇”,又“晚奁妆秀靥”,写女子美貌。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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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http://www.shiciwang.org

昏暗的柳树上有乌鸦在叫,我穿着单衣站在朱红小门的帘外,看被桐花点了半亩地的庭院,静静地关闭着,天在哗哗地下雨,真叫人发愁。雨打在空荡荡的台阶上,已到深夜,还不停止。这境况使我产生与李商隐当年同样的心情:盼望能有一天与爱妻同在西窗下剪烛,对她诉说此夜雨中的思念的情景。又好像年轻时,夜宿楚江头,风透进屋来,灯不停地晃动,开始尝到了在外漂泊的滋味。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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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大有迟暮之感了。平时可游乐的地方,现在碰上冬至后一百五日的寒食节,京城里旅店客舍都见不到灶烟。只好去到酒楼上,跟狂放的酒友们一起买酒求醉。想起我家的东园里,桃李一定还照样开放,那长着小嘴唇、面颊上有漂亮酒涡的人,如今是否还是老样子呢?当我回到家时,一定还有残余的花朵在等待我这远方归客带着美酒佳肴前去观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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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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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叙写羁客思归的名作,全词围绕着一缕思乡忆人的幽思而展开,把作者浓郁的情感寄托在娓娓的叙写中。上片由今日而转入未来,再由未来转入昔日;下片重写迟暮之年的词人对远方故乡及亲人的怀念。作者采用对比手法和虚实结合法,将内心深处的情感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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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片开始先写庭院小帘朱户之地,柳暗桐阴鸦啼之时,单衣伫立独对春雨之事,属对雨起兴。“洒空阶”两句,写从听雨感到孤独。潇潇暮雨,客馆孤灯,更添愁思。于是想起夜雨空阶之时,帘内之地,与故人剪烛西窗之事。结尾三句,从当前客窗孤独,想到昔年楚江羁旅。少年羁旅与垂老形役,楚江暝宿、风灯零乱和暗柳啼鸦、空阶愁雨,这三句就是拓开一笔,写楚江暝宿之地,风灯零乱之时,少年羁旅之事。是同样的心情和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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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片六句,转写当前。这时作者已届迟暮之年,还在京华作客,孤馆春寒,宦况寂寞。这几句写的是禁城店舍于嬉游之暮,百五无烟之时,不共高阳俦侣亭酒之事。“想东园”二句,从客舍迟暮,想到故园桃李,梓里美人。久客恋乡,暮年感旧,节日思亲,都是人生极自然的心理活动。这几句专写从故乡东园之地,桃李花开之时,小唇秀靥何之事。从故园桃李自春,小唇秀靥安在,设想自己回去后的情况。“到归时、定有残英,待客携尊俎。”人已迟暮,春已阑珊,花自零落,这样情况下,纵然回到故里,情怀仍似客中,只能花下酩酊,聊以排解郁结。这几句着重写东园之地,残英之景,归客携尊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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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感情复杂微妙,有对羁旅生活的厌倦,对年华流逝的痛惜,有对家乡的思念,对故友的怀想还有对情人的眷恋,读来千回百转,荡气回肠。 http://www.shiciwang.org

周邦彦
周邦彦简介

周邦彦(1056-1121)北宋词人。字美成,号清真居士,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官历太学正、庐州教授、知溧水县等。少年时期个性比较疏散,但相当喜欢读书,宋神宗时,写《汴都赋》赞扬新法。徽宗时为徽猷阁待制,提举大晟府(最高音乐机关)。精通音律,曾创作不少新词调。作品多写闺情、羁旅,也有咏物之作。格律谨严,语言曲丽精雅,长调尤善铺叙。为后来格律派词人所宗。作品在婉约词人中长期被尊为“正宗”。旧时词论称他为“词家之冠”或“词中老杜”。有《清真居士集》,已佚,今存《片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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