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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彦

青门饮·胡马嘶风(时彦)

《青门饮·胡马嘶风》是宋代词人时彦的远役怀人之作,被选入《宋词三百首》。这首词是作者寄与所宠佳人之作。上阕写行役中景况,胡马、汉旗、暮沙、衰草、为边塞风光。孤馆寒灯,彻夜无眠,遂忆起与佳人相聚时的情景。下阕侧重佳人形象的刻画,继写依依惜别及对重逢的企盼。全词境界阔大,感情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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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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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门饮⑴·胡马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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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马嘶风。汉旗⑵翻雪,彤云⑶又吐,一竿残照。古木连空,乱山无数,行尽暮沙衰草。星斗横幽馆,夜无眠,灯花空老⑷,雾浓香鸭⑸,冰凝泪烛,霜天难晓。 http://www.shiciwang.org

长记小妆⑹才了,一杯未尽,离怀多少。醉里秋波,梦中朝雨⑺,都是醒时烦恼。料有牵情处,忍思量、耳边曾道。甚时跃马归来,认得迎门轻笑。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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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http://www.shiciwang.org

⑴青门饮:词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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⑵汉旗:代指宋朝旗帜。 http://www.shiciwang.org

⑶彤云:红云,此指风雪前密布的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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⑷老: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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⑸香鸭:鸭形香炉。 http://www.shiciwang.org

⑹小妆:犹淡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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⑺朝雨:出自宋玉《高唐赋》中的“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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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http://www.shiciwang.org

西域马迎着寒风嘶鸣,汉军旗映着积雪翻飞,天边又吐出了阴云,残阳已落在一竿高的地方。古老的大树参天,纵横的峰峦无数,我踏遍了暮色中的沙漠和衰败的枯草。幽僻的馆舍上空已罗列着繁星,夜不成眠,灯花徒然地落了又结。鸭形香炉升起浓浓的烟雾,烛泪流下,凝成了蜡堆,飞霜的长夜难挨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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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记起那一刻:你平常梳妆打扮刚完,一杯酒还没有喝干,已有多少离别之恨涌上心头!你那秋波似的醉眼和我在梦中得到的欢情,都成了醒来时的烦恼。料想你的心也一定牵挂着我,我真不忍思量你曾在我耳边那样说:“什么时候你才能跃马归来,一眼认出我已在门前微笑着相迎呢?”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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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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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夫思家题材,在北宋词坛上范仲淹《渔家傲》(塞下秋来)首开先河。但范词只是泛泛地说:“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此词写征戌者与妻子相思牵情处,却委婉曲折,详尽细致,充分发挥了词体的婉约传统。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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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词上片开始几句,作者将亲身经历的边地旅途情景,用概括而简练的字句再现出来。“胡马”两句,写风雪交加,呼啸的北风声中,夹杂着胡马的长嘶,真是“胡马依北风”,使人意识到这里已离边境不远。抬头而望,“汉旗”,也即宋朝的大旗,却正随着纷飞的雪花翻舞,车马就风雪之中行进。“彤云”两句,写气候变化多端。正行进间,风雪逐渐停息,西天晚霞似火,夕阳即将西沉。“一竿残照”,是形容残日离地平线很近。借着夕阳余晕,只见一片广阔荒寒的景象,老树枯枝纵横,山峦错杂堆叠;行行重行行,暮色沉沉,唯有近处的平沙衰草,尚可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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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以下,写投宿以后夜间情景。从凝望室外星斗横斜的夜空,到听任室内灯芯延烧聚结似花,还有鸭形熏炉不断散放香雾,烛泪滴凝成冰,都是用来衬托出长夜漫漫,作者沉浸思念之中,整宵难以入睡的相思之情。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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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片用生活化的语言和委婉曲折的笔触勾勒出那位“宠人”的形象。离情别意,本来是词中经常出现的内容,而且以直接描写为多,作者却另辟蹊径,以“宠人”的各种表情和动态来反映或曲折地表达不忍分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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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记”三句,写别离前夕,她浅施粉黛、装束淡雅,饯别宴上想借酒浇愁,却是稍饮即醉。“醉里”三句,写醉后神情,由秋波频盼而终于入梦,然而这却只能增添醒后惜别的烦恼,真可说是“借酒浇愁愁更愁”了。这里刻画因伤离而出现的姿态神情,都是运用白描和口语,显得宛转生动,而人物内心活动却从中曲曲道出。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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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四句,是作者继续回想别时难舍难分的情况,其中最牵惹他的情思,就是她上前附耳小语的神态。这里不用一般篇末别后思念的写法,而以对方望归的迫切心理和重逢之时的喜悦心情作为结束。耳语的内容是问他何时能跃马归来,是关心和期待,从而使想见对方迎接时愉悦的笑容,于是作者进一层展开一幅重逢之时的欢乐场面,并以充满着期待和喜悦的心情总收全篇。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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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写境悲凉,抒情深挚,语言疏密相间,密处凝练生动,疏处形象真切。词中写景写事笔墨甚多,直接言情之处甚少。作者将抒情融入叙写景事之中,以细腻深婉的情思深深地感染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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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彦

时彦(?—1107),字邦彦,河南开封(今河南开封)人。宋神宗元丰二年(1079)己未科进士第一(状元)。存词仅一首,见明代《花草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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