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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秦观

浣溪沙·漠漠轻寒上小楼(秦观)

《浣溪沙·漠漠轻寒上小楼》是宋代著名词人秦观的词作之一,被选入《宋词三百首》。这也是一首伤春之作。上阕写阴冷的春天早晨,独上小楼,空房内画屏竖立,显得格外清幽。下阕所写眼前景物,待慢慢挂起窗帘,观落花轻飘,细雨蒙蒙,令人触目伤情,描写隽永传神,创造出全词最佳境界。“飞花”、“细雨”,为实写物态;“梦”、“愁”,虚写心境,合而喻之,虚实相生,已臻灵秀之境。作者用“轻描淡写”的笔法,融情入景,明写景,实写人的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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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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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 http://www.shiciwang.org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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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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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漠漠:像清寒一样的冷漠。轻寒:阴天,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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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晓阴:早晨天阴着。无赖:词人厌恶之语。穷秋:秋天走到了尽头。 http://www.shiciwang.org

③淡烟流水:画屏上轻烟淡淡,流水潺潺。幽:意境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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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自在:自由自在。 http://www.shiciwang.org

⑤丝雨: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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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宝帘:缀着珠宝的帘子。闲挂:很随意地挂着。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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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http://www.shiciwang.org

带着一丝寒意,独自登上小楼,清晨的阴凉,令人厌烦,仿佛已是深秋。回望画屏,淡淡烟雾,潺潺流水,意境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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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花儿自由自在地轻轻飞舞,恰似梦境,雨丝霏霏,漫无边际地飘洒着,就像愁绪飞扬。再看那缀着珠宝的帘子正随意悬挂在小小银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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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http://www.shiciwang.org

秦观词对情致的专注,确实是令人讶异的,他往往用凄婉幽怨的字眼描绘凄迷感伤的意境,所以在词史上博得了”古之伤心人”的雅称。尽管屡有人以”乏富贵态”(李清照《词论》)、”格力失之弱”(《苕溪渔隐丛话》后集之类的话来批评他,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以自己的面目出现在当时的词坛上。冯煦《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云:”他人之词,词才也;少游,词心也。得之于内,不可以传,虽子瞻之明隽,耆卿之幽秀,犹若有瞠乎后者,况其下耶?”以得之于内的词心来解析秦观,应该说是抓住了秦观词的特质的。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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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游早年虽英气勃发,议论宏伟,但先是屡困京洛,后又远谪南荒,难免给他带来绵绵苦痛,他词风转换的契机或许正在于此。这首《浣溪沙》词的作年目下已难确考,但当与他的坎坷身世有关。全词在一种如诗如画的艺术氛围中,昭示了他如梦如幻的愁思。写景抒情皆灵动飘忽,是他小令中不可多得的精品之作。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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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轻寒上小楼”起调很轻,恍如风送清歌,悠然而来,让人不知不觉中入境。漠漠,弥漫、轻淡的意思。无名氏《菩萨蛮》云:“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韩愈《同水部张员外曲江春游寄白二十二舍人》诗云:“漠漠轻阴晚自开,青天白日映楼台。”轻寒,薄寒,有别于严寒和料峭春寒。无边的薄薄春寒无声无息地侵入了小楼,这是通过居住楼中的人物感受写出来的,故词虽未正面写人,而人宛然于兹。时届暮春,冷从何来呢?“晓阴无赖似穷秋”原来是一大早起来就阴霾不开,所以天气冷得像秋天一般。穷秋,指九月。南朝鲍照《白歌》云:“穷秋九月荷叶黄,北风驱雁天雨霜。”唐人韩偓《惜春》诗亦云:“节过清明却似秋。”词境似之。春阴寒薄,不能不使人感到抑郁,于是诅咒说“无赖”。无赖,令人讨厌、无可奈何的意思。南朝徐陵《乌栖曲》云:“唯憎无赖汝南鸡,天河未落犹争啼。”以无赖喻节序,亦见于杜甫诗,如《绝句漫兴九首》之一云:“无赖春色到江亭。”此词云景色“无赖”,正是人物心情无聊之反映。“小楼”,“晓阴”,时间地点于写景和抒情中自然而然地交代得清清楚楚。接下来“淡烟流水画屏幽”一句,则专写室内之景。词人枯坐小楼,畏寒不出,举目四顾,唯见画屏上一幅《淡烟流水图》,迷蒙淡远。楼外天色阴沉,室内光景清幽,于是一股淡淡的春愁很自然地流露出来。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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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片意脉来看,主人公小楼中坐久,不堪寂寞,于是出而眺望外景。下片开头“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写望中所见所感,境界略近唐人崔橹《过华清宫》诗所写的“湿云如梦雨如尘”。此处作者以纤细的笔触把不可捉摸的情绪描绘为清幽可感的艺术境界。沈祖棻先生《宋词赏析》分析这两句时,说:“它的奇,可以分两层说。第一,‘飞花’和‘梦’,‘丝雨’和‘愁’,本来不相类似,无从类比。但词人却发现了它们之间有‘轻’和‘细’这两个共同点,就将四样原来毫不相干的东西联成两组,构成了既恰当又新奇的比喻。第二,一般的比喻,都是以具体的事物去形容抽象的事物,或者说,以容易捉摸的事物去比譬难以捉摸的事物。……但词人这里却反其道而行之。他不说梦似飞花,愁如丝雨,而说飞花似梦,丝雨如愁,也同样很新奇。”确如此言,这两句用语奇绝,特别具有一种音乐美、诗意美和画境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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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构思精巧,意境优美,犹如一件精致小巧的艺术品。作者善于借助于气氛的渲染和环境的烘托,展现人物复杂、细腻的心灵世界,从而使读者通过环境和心灵的契合,情与景的交融,体味到一种淡淡的忧伤。 http://www.shiciwang.org

秦观
秦观简介

秦观(1049-1100),北宋词人,字少游,一字太虚,号淮海居士,别号邗沟居士,学者称淮海先生。汉族,扬州高邮(今属江苏扬州)人。曾任秘书省正字、国史院编修官等职。因政治上倾向于旧党,被目为元祐党人,绍圣后贬谪。文辞为苏轼所赏识,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工诗词,词多写男女情爱,也颇有感伤身世之作,风格委婉含蓄,清丽雅淡。有《淮海集》40卷、《淮海居士长短句》(又名《淮海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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