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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欧阳修

蝶恋花·谁道闲情抛弃久(欧阳修)

《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是北宋大文学家欧阳修的作品(一说冯延巳),被选入《宋词三百首》。这是一首由伤春而引发的抒情之作。所抒的是难以实指的浓重的感伤之情。第一句以反诘的语气直接抒情,意谓尽管久已想将人生的惆怅抛到一边去,可每逢春天,惆怅依旧。接着对“惆怅”加以具体说明:天天在花前喝醉,眼见得镜里朱颜变得憔悴瘦损,但也在所不辞。下阕开头是对“春来惆怅”的申说。新草新柳本应给人以新的希望,可词人所得到的,只是“新愁”而已!而且“年年”如此,这就成为人生忧患了。何以会如此?则启人思索。最后以场景作结,更具魅力。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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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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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谁道闲情①抛弃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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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②,不辞镜里朱颜③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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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青芜④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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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http://www.shiciwang.org

①闲情:闲散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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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病酒:饮酒沉醉如病,醉酒。 http://www.shiciwang.org

③朱颜:这里指红润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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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青芜:丛生青草。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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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http://www.shiciwang.org

谁说闲情逸致被忘记了太久?每到新春来到,我的惆怅心绪一如故旧。为了消除这种闲愁,我天天在花前痛饮,让自己放任大醉,不惜身体消瘦,对着镜子自己容颜已改。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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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上芳草萋萋,河岸上柳树成荫。见到如此美景,我忧伤地暗自思量,为何年年都会新添忧愁?我独立在小桥的桥头,清风吹拂着衣袖。只有远处那一排排树木在暗淡的月光下影影绰绰,与我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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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http://www.shiciwang.org

这首词亦见于冯延巳《阳春集》,叶嘉莹先生在《唐宋词鉴赏辞典》中,以为它可以代表冯词的典型风格(对此,我们不作深入的探讨)。此词不写具体情事,只是抒发一种寂寞惆怅的情绪。这种情绪颇似离愁、怀人或者伤春,但词又不指明其产生的原因,倒很像是由于复杂的因素造成的愁思综合症。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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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闲情抛弃久”词一开头将这种情绪称之为“闲情”,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自寻烦恼或者多余的苦闷,可见作者是想摆脱它,而且以为是早就应该摆脱掉的,即所谓“抛弃久”。但事实不然。“随道”二字是对“闲情抛弃久”的否定,也就是说时间虽久,却没有能够摆脱得了。起头用问句,表现出作者内心经历过一番苦苦挣扎而归于失败;同时,话也是在心里千回百转后才说出来的。怎么见得这种“闲情”总也“抛弃”不掉呢?“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春天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是希望、幸福、欢乐的季节,也是最容易引起伤感、失落、惆怅的季节。说“每到”,说“依旧”,正见此情之难以弃绝。于是只好面对春花,借酒浇愁,也不管饮酒过量会伤身体了:“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花前”承“每到春来”说。花开花落都会引起多情人的伤心烦恼,已意在言外。“镜里”不但点明“朱颜瘦”者是自己,且有对镜惊心的意思。 http://www.shiciwang.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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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片“河畔青芜堤上柳”看似描写景物,实则利用诗歌中的比兴手法和传统意象,写内心活动,暗示思绪像河边青草一样绵延不绝,像堤上杨柳柔丝千缕。因而下接“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名为“新愁”其实就是“依旧”的“惆怅”,只不过那种好像已“抛弃”了的心情,每当新的一年春天到来时,又会重新产生,重新感受一次而已。加上“为问”、“何事”等字眼,更写出了内心强烈的疑问,而这疑问正产生于作者的竭力挣扎,想摆脱愁思的缠绕而不可能的苦闷。但作者并未对这一问话作出回答,却以两句景语作结,安排上极具匠心,大大增强了词的艺术表现力。从全词来看,如果没有这两句景语,一味作情语,就不免单调,难出动人境界;现在寓情于景,便有悠然不尽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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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
欧阳修简介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吉水(今属江西)人。修幼年丧父,家贫力学。天圣八年(1030)进士及第,为西京(今河南洛阳)留守推官。西京三年,与钱惟演、梅尧臣、苏舜钦等诗酒唱和,遂以文章名天下。景祐元年(1034)召试学士院,授宣德郎。三年,以直言为范仲淹辩护,贬夷陵(今湖北宜昌)县令。庆历中,以右正言知制诰,参与范仲淹、韩琦、富弼等推行的“新政”。“新政”失败后,外任。至和元年(1054)丁母艰期满,召还与宋祁同修《唐书》。累迁礼部侍郎、枢密副使、参知政事。熙宁四年(1071)六月,以太子少师致仕,居颍州。次年卒,年六十六,谥文忠。《宋史》有传。对宋初以来靡丽的文风提出批评,主张文章应“明道”、“致用”,并积极培养后进,为北宋文坛领袖。著作宏富,有《新唐书》、《新五代史》等。其诗文杂著合为《欧阳文忠公文集》一百五十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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